国槐花开的时候

每年的夏未秋初,平凉的十里长街的国槐树就会开花。此时行走在大街小巷,总会看到高大的国槐、苍劲盘虬的枝干、散发着古朴深厚的韵味,仿若定格的飘飘欲仙的神灵,一朵风玲似的白黄相嵌的槐花迎着风,吸引着无数的蜜蜂排队而来,行走在树下并不能闻到任何香味……

宅小鸭-精美图集 (93)

         平凉街道上,不论是大街小巷的百年国槐,还是新种新植的小槐,崆峒区政府所在地韩王府的千年古槐,只有进入秋天落英缤纷的时节才开花结果。

        俗话说,松、柏、槐是万树之王,据说从周朝开始,人们就喜欢广栽国槐,不论是村口,庙门,殿堂前都有。平凉崇信县境内就有一棵大槐树,已经3200岁了,是全中国树龄最长的一棵古槐树,它穿越了三千多年的时光之河,依然生机昂然,意气奋发,又见证了无数的朝代更替,依然从容淡定,傲然物外,目睹了人世间太多的悲欢离合,依然枝繁叶茂,花香十里,为“中华第一槐王”。

       我一直在想,国槐花为何总在立秋之后才开,古代文人雅士写槐花的诗词很多,但写国槐花并不多。白居易的《暮立》七言绝句“黄昏独立佛堂前,满地槐花满树蝉。大抵四时心总苦,就中肠断是秋天。”是他一在一生中最黯淡愁苦的时刻写的。诗中描写的画面是:令人断肠的是秋天,槐花开后满树苦蝉满地落花。黄昏独立秋风萧瑟的佛堂前,刚过40岁饱受身心之苦,服母丧居回到陕西老家渭村的白居易自然是愁肠满腹。那时节,山村小路,槐花处处,宛若秋天里一场盛大的落雪,冰冷地飘满了白居易的整个心上身上。

        在西北这地方住久了,真对国槐心存敬畏。你看,当春风吹绿江南,百花盛开的时候,国槐像一个伟岸的父亲,默默地,无声地看着梅花、迎春花、桃,杏、梨,紫荆,樱花慢慢地开放,把芳香送给人间。国槐自古便被视为神树,产生了许多关于槐的神化传说,赋予了“槐王”、“槐神”等等法力无边的守护者,也给了人们求助于自然的一个具象的精神寄托。作为有着沉默智慧的生灵,她以另一种生命形式观望着世间的发展与变迁,我不知道全国有多少值得记念的槐树,但山西大槐树已经成了好多人怀古寻根的代表。当我们在接近这些古槐的时候,那种不言而喻的人文力量仿佛浓缩了时空,让我们的精神也得到了历久弥新的升华。

       洋槐与国槐不同,洋槐花开的早,花的清香能沁脾入肺、花大而白花、序长而低垂,很像风玲,犹如紫藤让人喜欢。而国槐则在立夏之后,高大的树枝上才在数天之内长出了叶芽,但叶子长的快,不几天就枝繁叶茂了,到了盛夏槐树冠宽阔,光雨不进,立秋过后,咋天还是枝繁叶茂,不知是何种力量让它突然一夜满树花开,看来,用“蓄积待发”形容是十分恰当的。

        早晨从树下经过,你看,细细碎碎的花朵,串在一起,成为一个火炬的形状,然后,这一只只的小火炬,站满枝头,就这样默然地送走了夏天……

        站在树下, 仔细地观看,花黄白绿色三色都有,较洋槐的小,花序硕大,并不下垂。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一种落蕊,花期不长,只十来天,并无一丝香气飘散。如果有一场秋雨,马上就会落下,铺得满地。这时,如果脚踏上去,声音也没有,气味也没有,只能感出一点点极微细极柔软的触觉,国槐花真可怜,即没人欣赏,也没人留恋,更没人写诗做词,只是默默地送走盛夏,迎来秋风秋雨,留下像带壳小花生一样一串一串的槐角,慢慢地长成槐仔,让人们摘下或药用,还染布,或种出新的槐树来。

       秋雨绵绵之时,槐花落花覆满了脚下的人行道,回望过去,就像是一块洁白的地毯。只因看着路面黏湿起来,鞋底被粘得丝丝吱吱响,每当我脚踏上这些落花,不忍用力去踩。世上有好多的花啊,有好多大红大紫、引万人瞩目的花啊。这些花,花香四溢,花间蜂蝶成群,繁盛之日,好不热闹。国槐花与它们一比,倒显得寂寥得很了。

        我真得喜欢国槐花呢!该绽放的时候就绽放,该凋落的时候就凋落,该结实的时候就结实,它的生命也一样过程精彩,果实累累。我更欣赏国槐这种低调和内敛的性子,不张扬,不矫揉造作,就在默默之中,做好一切。我忽然觉得,我们做医生,就像这国槐花一样,从早到晚,放弃了多少节假日,每天默默地接待着每一位患者,查房,会诊,清创缝合,下医嘱,做手术,送走了一批又批的病人,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新的患者。就像国槐花一样,从不记较个人得失,永不急躁。就像这国槐花一十年,少说多做,少言多行,在默然无语之中把使命完成。在默默无言之中,把一生过得绚烂且丝毫不输牡丹修炼成国槐花一样,让病人的生命之树,叶正茂,花常开。

        我爱国槐,我更爱国槐死那种厚积薄发的人格魅力!【文/香山红叶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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